《消防爱人》第四十九回 油田消防队员齐奋勇 侯亮小屁孩再立功

第四十九回 油田消防队员齐奋勇 侯亮小屁孩再立功

“没事没事，继续喝酒，我已安排毗邻中队今天临时接管小虎队防区了。”张强军边说边示意大家坐下。

“不行虎兄弟，小虎队防区的任务哪有瞅着兄弟连队扑救的道理！当班的战友迅速归队，准备出动！”朱仙虎噌地站起身来，大踏步向门外跑去，金英焕、侯新等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这班虎兄弟，简直是一听到火警就不要命了，这么好的酒菜不是白瞎了？”张强军故作姿态，略显遗憾地说。

“走罢小屁孩！你的那些虎将都冲上去了，咱们还好意思在这里吃喝？干脆也到火场助助威去。”洪军走过来照着张强军屁股就拍了一脚。

此时，胜利火车站内三台装油的汽车业已被大火吞噬，火场浓烟滚滚，烈焰熊熊，严重威胁铁道线上的两节六十吨原油罐车。朱仙虎率队到达后，立即向第一到队的油城中队长孙铁请示战斗任务。

“朱队长，请和小虎队战友依托油龙，阻截扑过来的流淌火，绝对不许引燃油龙！否则油龙一爆炸，附近的储油罐和整个火车站就危险了。”孙铁命令道。

朱仙虎侦查完火情，当即把本队三台消防车部署在油龙侧面，指挥战友们配合油城中队向大火发起猛攻。洪军、张强军和栗勇、霍刚等领导很快赶到火场，副市长王春听到消息也赶来了。见靠近三台起火的汽车的油龙因熏烤时间过长，罐口时断时续地喷出一股股绿色火苗，情形十分危急，王春自言自语地叨咕了一句：“这要是有床棉被就好了。”

接过油城中队长孙铁送过来的扩音器的张强军，只是抬手向王春示意，然后对着扩音器喊道：“我是支队长张强军，各中队指挥员请注意，集中兵力阻击扑向油龙的火焰，把车载泡沫立即全部打到油龙附近和底部，覆盖流淌火，绝不许大火再靠近油龙。现在我命令，由原支队长、副市长王春代替我担任火场总指挥，立即执行！”张强军说完，随手把扩音器扔向王春，飞快跑向自己的红旗轿车，嘭地打开车门，拽出一张帆布做的门帘子。

知道小屁孩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是想爬到罐顶去压住蹿出的火焰，待张强军跑到跟前时王春大喝一声，“小屁孩给我！”顺手把扩音器递向他。

“滚！看看你那套装具！”张强军根本没理王春，抱着门帘子继续向道线上的油龙奔去。突然，一记重拳砸在他的后背，他心里一惊，手一松，一个身影抢走门帘子并骂了一句：“滚！这不是你的岗位。”

“大虎哥，你给我回来、快给我回来！”张强军气得直跺脚，不停地呼喊着。可是，朱仙虎毫不理会，只是还没等跑到油龙跟前，腿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门帘子也被人抢走，来人只留下一句话：“你们都有老婆孩子！”

“二猴子小屁孩，你给我回来、快回来！”

“全体指战员注意，立即为二猴子小屁孩扫平道路，不许一点火星烧到他。”王春总指挥下达完命令，抢过一把水枪，照着侯亮准备攀爬的油龙铁梯打起水来。他很清楚梯子的温度极高，否则油罐里的气体不能着火。

一时间，洪军、张强军、栗勇和霍刚纷纷就近抢过战斗员的水枪，在侯亮即将爬到的部位打水冷却。侯亮尽管年轻力壮、腿脚灵活，无奈手里拖着越来越重的门帘子，艰难地向罐顶爬去。一蹬、二蹬、三蹬……每爬上一蹬，水龙布做的消防手套都被铁梯子烫得冒起一股股蒸汽，抓梯子的左手钻心般疼痛。可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狗日的大火，马上我小屁孩就会压死你！”火光映照中，犹如电影《英雄儿女》中的主人公王成再现，那首脍炙人口的英雄赞歌骤起：“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青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终于，侯亮爬到了罐顶，瞄准原油罐内的火焰刚一收敛之际，只见他双手撑开门帘，一跃扑向罐口，死死压了上去。此时，几十只水枪迅速抬高枪口，激射的水流瞬间改变角度，如同瓢泼大雨浇在油罐上和侯亮身上。

“快快快！泡沫枪覆盖，水枪继续打水冷却，彻底消灭这场大火；身手好的战友立即爬上油罐把侯亮救下来！”总指挥王春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侯亮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得到总指挥的命令，朱仙虎把水枪交给一个战斗员，哭喊着向油龙的梯子跑去。

“小屁孩，快给我滚起来，别让油罐给你蒸了馒头！”张强军水枪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罐下，对着侯亮大声呼叫。

“虎哥、强哥，你们千万别上来，这家伙太烫了！”侯亮从昏迷中醒来，下意识拍了拍罐顶的门帘子，怕它封盖不严，然后缓缓站起身，踉跄地向梯子走去。没想到，他突然一阵恶心，眼前一黑，从六七米高的油罐上摔了下来。“啊！完了完了，小屁孩完了。”目睹眼前的惊险一幕，包括总指挥王春在内的全场人一片惊呼。谁都知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铁道的路基上会是啥结果。

紧急关头，张强军伸出双臂，接住了大头朝下摔来的侯亮。这近一米八的块头砸得他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到在地，从油龙梯子上跳下来的朱仙虎一个滚翻来到跟前，把他和侯亮稳稳扶住。

“卫生队，担架！”王春大声呼叫。当看到张强军和朱仙虎正搀扶着侯亮站立起来，还试图摘掉他的消防手套，王春上去就拍了张强军一脚：“赶快住手！一会儿让大夫用剪刀豁开，包括衣服都不得硬脱，不然被烫坏的肉皮都得粘下来。”

“对呀虎兄弟，我们当兵时，郑义老首长在给我们讲火场救护知识就是这么说的。学着点罢，小屁孩。”见侯亮没有摔着，而且神智逐渐恢复，朱仙虎笑着对张强军和侯亮说道。

“对不起大虎哥，刚才把你绊倒了，没摔坏吧？”

“没有没有，谢谢你小屁孩，幸亏你没事，否则虎哥我非踢死你不可。”

“好了好了，快把小屁孩扶上救护车，去我车里把棉大衣拿来给他裹上，以免那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感冒。”王春吩咐道。

“报告王副市长，今天的大火扑救我们可不可以报道？”四、五个扛着摄像机和拿着照相机的记者跑过来问。

“不仅可以报道，而且要大力宣传报道，原原本本地宣传报道。现场情况你们都亲眼看到了，这就是我这些不穿军装的虎战友——油田消防支队指战员的英雄气概、勇敢的战斗风格和无私奉献精神，也是毛泽东思想大学校教育和培养的结果。啥叫人民子弟兵？在国家财产遭到大火威胁的时候，他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英勇作战，最终取得了重大胜利，不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是什么！正像省委书记马林说的那样，他们都是一心为党、为国、为社会主义公有制和人民虎，不为自己和家人虎的刚强铁汉；对敌人，他们就如下山猛虎，毫不留情，常常一招制胜；对人民，他们则是一群驯服的羔羊，豁出命也要保护好她们。几天前在油城商场，拿自己的生命从罪犯刀下换出一位大婶的正是他们。”

“王副市长，这些指战员咋那么粗鲁，连你都敢骂？”当一个记者把张强军骂他“滚！看看你那套装具！”的场景复述后，王春哈哈大笑：“真是隔行如隔山哪！你以为那真是骂我吗？不，那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消防战友和官兵的深情厚爱！看到刚才摔下来那员虎将没有？这个隐姓埋名五十多年的活烈士的儿子、省消防业务大比武的冠军，那么年轻，手脚那么灵活，都被烟火和有毒气体熏烤得昏了过去，我这把年纪要上去还不是白给！火场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来不及讲什么文明、礼貌和客套话，只有‘滚’甚至拳脚相加最管用，明白不？像最后被小屁孩踢倒的朱仙虎，刚刚被任命为市局刑警队长，还没去市局报到，媳妇才生了一个虎妞，能忍心看着他去拼命！小屁孩那一句‘你们都有老婆孩子！’正是消防指战员官爱兵、兵爱官的真实体现！”王春说着，向朝着救护车走去的张强军、朱仙虎和侯亮一跺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滴的热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很快，油田日报在一版头条以整版的篇幅，报道了油田消防指战员扑救胜利火车站油龙大火的英雄事迹。滨江日报等省内外新闻媒体纷纷予以转载。省委书记马林从电视上看到王春、张强军、朱仙虎和侯亮的英勇表现，特别是读罢这个新闻喜不自胜，当即指示副省长秦志军和公安厅长梁军：以省委省政府的名义，大力表彰和弘扬油田消防支队指战员这种英勇作战精神、无私奉献精神和官爱兵所带来的兵爱官的革命友情；回五里铺把“活烈士”侯叔叔拉去参加表彰大会，让老人家从儿子的成长进步中感受到人民军队这个毛泽东思想大学校的培养和教育成果；王春、张强军、洪军和朱仙虎这些油田消防队的虎将，该重用的坚决提拔，适合到现役队当主官的找武警总队和公安部想办法。一句话，我们是为了党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不是为我们自己，即使不符合有些所谓“程序”也得办。改革派可以把自己缺德少能的犬子、女弄上高官位置，王春这些具备牺牲精神、奉献精神和廉洁无私的虎将，咱们为啥不能提拔重用！ 

“首长，刚好公安部消防局准备在咱们油城市召开公安系统三级防火的现场会，推广油城分局的先进经验。这个分局长和政委就是小虎队的原队长和指导员，是做好三级防火的决定因素。我的意见是请示一下公安部消防局，看能否把表彰会和现场会合在一起开。油城的经验材料已经报到咱们厅和公安部，得到部主管首长充分可定。”梁军向马林汇报说。

“好！两会合并，相得益彰。你们迅速和部里联系，然后通知油城市王春、洪军和张小虎他们认真做好准备工作。重点体现油城消防指战员和人民公安的战斗实力、作风和奉献精神。要让大家都明白，没有一大批廉洁清正、无私奉献的好指挥员，没有好指挥员带出的过硬队伍，啥工作也不会做好。”马林最后拍了板。

公安部三级防火工作现场会暨油城市油龙大火扑救表彰会如期召开。会前由于从材料中了解到油田消防支队的英雄事迹，公安部主管首长特地率各省和直辖市主管消防的公安局长，到油城中队和小虎队参观，对两个中队的组织、纪律和作风赞不绝口。尤其对指战员的站桩、走桩功夫和拳术表演敬佩不已，连连说：“怪不得多大火灾都不在他们话下，抢劫犯、逃犯、盗窃犯和偷油贼全栽在他们手里。”

“各位首长，我们滨江省油城市三级防火工作所以取得一些成绩，绝不在那写在纸上、贴到墙上的无处不有的所谓‘制度’，关键的关键，是我们注重人的能动作用，抓住了干部这个‘跟我上’的决定的因素，使相关制度从墙上走下来，深入人心，铭刻在脑子里。比如说，我们特地把小虎队原队长栗勇、指导员霍刚调到分局担任主要领导，对抓好三级防火工作得心应手，同时组织民警到消防队学习防灭火知识和技能，民警再利用经常深入辖区的机会，广泛宣传防灭火知识和初起火灾的扑救技能，然后总结经验，在全市推广……所有这些，就是我们认真落实公安部的指示精神，做好三级防火工作的经验和体会。而广大民警在与消防指战员的密切交往中，又学到了队伍管理、廉洁为政和马家拳功夫，对震慑犯罪，做好辖区治安和社会稳定工作起到了极大的促进作用。”会议开始后，副市长、公安局长王春首先介绍了油城市做好三级防火工作的经验。

“各省市主管领导，听到和看到没有？油城市注重人的主观能动作用，抓住干部这个‘跟我上’的决定的因素，顶顶重要！反过来，你抓不好三级防火工作，火灾多发，事故累出，关键也在干部这个决定的因素。会后，大家必须像油城市这样，虚心地踏踏实实地学人家，按照人家的成功经验去做，否则你就不配当那个主管领导。大家说对不对？”与会者对公安部领导言简意赅的总结讲话报以热烈的掌声。

“战友们、同志们，感谢公安部首长和各省市领导对我们滨江省油城市三级防火工作的肯定，我代表省委省政府和马林书记，向你们表示深深的敬意！”副省长秦志军向全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道：“借此机会，滨江省委省政府和省公安厅对油城市油田消防支队指战员胜利扑救胜利火车站油龙大火予以表彰。请省公安厅梁军厅长宣读嘉奖令，由隐姓埋名五十多年的“活烈士”侯明军老英雄，他的老战友、一级战斗英雄白栋梁少将和原省委书记申佳木同志颁奖。”

霎时间，油田消防支队能容纳近千人的会议室里，想起了高昂、雄壮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包括主席台在内的二百多名省市公安、消防战线的首长无不闻声起立，跟着音乐唱了起来。

“现在，由原省委书记申佳木同志、副省长秦志军同志为三等功荣立者，火场总指挥王春、张强军同志颁奖。”

“由‘活烈士’侯明军和白栋梁少将为二等功荣立者，油城中队副队长侯亮，小虎队原队长、即将升任市局刑警队长的朱仙虎颁奖。”公安厅长梁军紧接着说：“这个二等功荣立者侯亮，刚好是抗美援朝特级英雄侯明军的二儿子。他在油龙不断往出蹿火，随时可能爆炸的情况下，踢倒正要冲上去的战友，抢过他手中门帘子，然后爬上油龙，冒死盖住罐口，避免了油罐爆炸以致站毁人亡的重大灾难。而被他踢倒的战友，和他一样，就是打掉了支队长张强军手中门帘子准备冲上去的朱仙虎战友。现在，请活烈士侯明军老英雄谈谈为儿子颁奖的感言，大家鼓掌欢迎，向老英雄致敬！”梁军话音刚落，全场人几乎刷地举起右手，向老英雄行了标准的军礼。

“谢谢各位首长，更谢谢把我儿子培养成战斗英雄的油田消防支队这个当今少有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和他的首长们！”突然，老英雄仰天大叫：“老排长、大李子和‘流星锤’等三十多个战友们，你们安息罢、放心罢！我小猴子没给咱们英雄排丢脸，我儿子也没给咱们老一辈丢脸！”喊着喊着，他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不知是为了儿子的进步高兴，还是在告慰他那些永远留在异国他乡的战友。此时，场上的音乐刚好播放到“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毛泽东的旗帜高高飘扬……!”（全书连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