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
喜欢美到极端,素,就素得近乎纯白;媚,就媚到近乎妖冶。
媚,该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也是“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还是“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掩眉”。
媚而不俗最是难得。这样的媚,既是与生俱来,又要经过时光淬炼。媚眼倾城,红唇欲滴,有独特的态和风韵。像秦淮河的玉墨,巧笑倩兮,万种风情。
唐人喜欢牡丹,刘禹锡有诗曾云:“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白居易也曾道:“家家习为俗,人人迷不悟。”可见,牡丹在唐朝已经到了众星捧月的地位。宋人喜欢咏梅,也只有宋代的梅花会那样深入人心。林逋说:“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陆游也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宋代许多文人对梅花的追捧也到了痴迷的地步。
这些喜欢,其实都与时代背景有关。大唐盛世乾坤,牡丹雍容华硕。宋代风雨飘摇,梅花独立超然。但是牡丹只能算艳,艳得过了头,就难免会显得俗气,没了风骨。我也喜欢梅花,但梅花素净,也不算妩媚。最爱的媚,还是玫瑰,“春藏锦绣风吹拆,天染琼瑶日照开。”它带刺,它坚韧,它充满诱惑,富有挑战,它馥雅芳香,沁人心脾,它风华绝代,融进骨髓。
所以我相信,最要命的妩媚,一定是带刺的,有毒的。
我痴迷的那种媚,是曼珠沙华的妖,罂粟的艳,玫瑰的幽。那样的媚,好像民国女子的旗袍,没有束胸裹臂的拘束,穿在身上,性感撩人,风姿绰约。又好像青衣的装扮,眉眼之间的神韵,格外撩人,仿佛连骨头都是麻酥酥的。
看过舒淇的一张剧照。素色的旗袍,手中夹了根烟,神情薄凉寂寞。喜欢舒淇那样的女子。不艳俗,不浮夸,她时而率直,时而冷艳,时而天真,时而落寞。娱乐圈百花争春,她未必是最美的那个,但一定是无可取代的那个,因为她已经是一个传奇。
见到性感妩媚,又不张扬浮夸的女子,总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真是打心眼里羡慕。那眉,那眼,那唇,未必有多精致,多无可挑剔,就是带着一股冷艳的劲儿,媚到销魂,香到蚀骨,像鸦片一样,让人沉溺。
现在许多女人,胸露的很大,裙子穿的很短,嘴唇抹得很红,眼睛涂得很黑,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只能算是媚俗,是卖弄色相,离真正的媚还差的很远。
媚,其实更是一种韵味。是经得住回味,耐得住岁月熬煮的东西。这分韵味,不是凝固的,而是灵动的,波澜不惊,不动声色,却又有致命的诱惑。
素而媚,静而艳,不张扬,不做作,我相信最深的媚,最真的素,一定隐于内心,我想成为这样的女子,在凡尘烟火里,慢慢修炼,候着时光,慢慢变老。 赞 (散文编辑: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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