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爱人》第四十三回 张小虎送妻途中救危 两个虎羔子相继问世

第四十三回 张小虎送妻途中救危 两个虎羔子相继问世

吃一堑，长一智。由于有了差点把孩子生在路上的教训，在反复询问并确定邢珍珠和金英玉的预产期后，李鹰照着马云龙的襁褓样子和数量，分别做了三套给她们未出生的孩子。掐算着邢珍珠离生产还有五天了，李鹰急忙打电话给张强军：“小屁孩，赶快把你家大脚妹送去五里铺，俩虎羔子在她肚里不是闹着玩的，否则就来不及了。”

听了姐姐的命令，张强军哪敢怠慢，急忙和陈刚政委请了假，开着桑塔纳轿车拉着媳妇往五里铺赶去。不巧，在即将到达甜草县时，公路上塞满了车辆，而且排出去好远。下车一问，才知道前面发生车祸，一辆丰田轿车撞在迎面开来一辆东风卡车上，司机和乘员因驾驶室变形，还夹在里面不知死活。眼见得围观者不少，却没有人上前施救，张强军赶紧给徐志强打电话，告诉他快来把邢珍珠拉到五里铺。然后从后备箱拎出一套破拆工具，跑向出事的车辆。

经过认真观察和分析，他先是用最小的5号破拆工具，把驾驶室司机位置的空间逐渐扩开，再用4号工具进一步扩大，很快把血肉模糊的司机救了出来，之后又连续救出副驾驶座上和后座的乘员。徐志强赶来，他简单和义兄交代几句，送媳妇上了他的车，便在刚刚到达的交警帮助下把伤者抬进自己车里，向甜草县人民医院飞驰而去。

对车祸中受重伤者而言，时间就意味着生命、存活和希冀。由于张强军破拆、救人和送医及时，断了腿的司机、副驾驶座者和后排座撞断了两根肋骨的伤者，都得到骨科大夫很好地救治。用大夫的话说，“若再晚来一会儿，患者即便能逃脱一死，两条腿也废了。”

“梁四嫂，我小屁孩张强军！”面对大夫催着让交医药费，自己预备给媳妇生孩子用的五千元钱业已用完，张强军只好给县长张娟打去电话，介绍了来五里铺途中的救人经过，请她帮忙给借点钱来。

“好吧小屁孩，把电话给随你到医院的交警，我跟他们说。”

张强军把电话递到交警手中后，张娟说：“我是县长张娟，请你们协助大夫，全力救治伤者。‘救死扶伤，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这是毛主席说的。别管花多少钱，救人要紧。看到那个救人的油田消防支队长、率队抓逃犯和持枪抢劫犯的张小虎没有？人家把预备给媳妇生孩子的钱都奉献了，咱们甜草人还在乎啥！”

“是是是，张县长，我坚决照办！”交警在把手机还给张强军时，面对这个身着迷彩服的满身油污、血污的青年，不禁肃然起敬，连忙双脚磕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说：“张小虎首长，谢谢你，向首长学习！这里全交给我好了。”

“哈哈这个臭嫂子，啥时候了还提人家外号！”张强军同样给交警回了个军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来到五里铺，在村口接他的徐志强看义弟弄得满身油污、血污，灰头土脸的样子，直接把他领到服装厂的劳保库房，给他领了一身迷彩服换上，在浴池洗了把脸才赶到卫生队见她媳妇。业已给邢珍珠检查完毕的白云见了他，不无挖苦地训斥道：“真是名不虚传的张小虎！媳妇马上就要生了，还顾得上去救人？幸好你还算长点心眼，让徐志强小屁孩先把她拉来了。”

“多谢大嫂，我虚心接受批评。还需要做些啥，你尽管吩咐。”

“快点和徐志强小屁孩去我家，让妈把二龙那套襁褓找来，然后再找个旧床单撕一套，不然你这俩虎羔子拿啥包？”

“不用不用，大嫂。”张强军说着跑出门，从后备箱拎出个提包回来：“这都是我鹰姐给珍珠预备的，还给金英玉嫂子预备了呢。大嫂看合适不？”

“喂喂小屁孩，你这俩虎羔子咋弄了三套？等等，这咋把大龙那套也带来了？”

“大嫂，我鹰姐告诉的，说是农村有讲究，一开始包哪个孩子的襁褓要留给他儿子、孙子的。所以她回去后又给她们‘小小战士’做了一套，还说那天你们送小小战士回去时我王春姐夫一眼就认出是大龙的了。”躺在产床上的邢珍珠急忙替张强军做了回答。

“呵呵，王春还真是粗中有细。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反正咱这场戏也演成功了。洪军小屁孩帮助你鹰姐她们办好领养手续没有？”

“大嫂，都办好了，临来时我鹰姐一再嘱咐我，代她好好谢谢大嫂。还说小小战士小名叫小兵，大号叫李小兵，户口落在李大爷家了。哎呦，这阵子肚子咋疼起来没完了，而且一阵紧似一阵？”

“别动别动，我看看。”白云说着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说：“羊水破了，护士准备好，强军小屁孩穿上白大褂抱住你媳妇。”

很快，在白云的正确引导和帮助下，两个小蛋子相继生了出来。白云铰断脐带，麻利地和护士洗好、包好并做好大、小标记，把他们送到邢珍珠身边：“大脚妹，看看你俩虎羔子吧，过后非嚼死你不可。”

“大嫂，马驹子、马崽子不是也没把你嚼死吗？再说还有我妈和强军他妈，我才不怕呢。”

“呵呵，别嘴硬，到时候这个哭那个叫，这个嚼咂那个吃奶，累得你哭都找不着调了。”

“妈妈、妈妈，快帮我们看看这道算术题，老师说不会就回家问家长，下午上课时必须交卷。”就在白云和邢珍珠说笑的时候，马云龙、白玉龙小哥俩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白云接过大儿子马云龙的纸条念道：“‘兄弟二人同行，从东镇到西镇。兄时速9里，弟7里。一小时后，兄有事自返东镇，弟继续前行，待兄追上弟时，刚好同时到达西镇，求两镇距离。’妈正忙呢，再说毕业这么多年，忘得差不多了，咋能一下子算出来！快过来跟你大脚婶问好。”

“大脚婶好。”“大脚婶好。”见俩孩子相继问候自己，邢珍珠挣扎着坐起来说了声“孩子们好”，然后埋怨道：“大嫂，一定是王玉秀和张娟这俩臭嫂子告诉你这个外号的。俩大侄子，你们并排站到门口，朝我迈一步。假设这一步大龙为9里，二龙7里，然后大龙再退回原地，二龙再向我走一步。这样二龙照大龙多走了几里？大龙要几个小时才能追上？”

“哎呀大脚婶，你太聪明了！就是说，二龙比我多走了（7X2）里，我每小时比他多走（9-7）里，追上他要（7X2）除以（9-7），然后用我的时速一乘就是两镇距离对不？”马云龙说着跑到邢珍珠身边，敬佩而亲切地在她脸上贴了一下。

“呵呵俩侄子，太招人喜爱了，我一点就明白, 你们俩才最聪明。还可画一条或两条直线，标注兄弟二人的时速，很容易找到答案。”邢珍珠说完搂过大龙、二龙，分别在他们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你们俩赶快走吧，别影响你大脚婶休息。”

“大脚婶再见！”“大脚婶再见！”听了妈妈的劝告，大龙、二龙分别给邢珍珠敬了个军礼跑了出去。

“大嫂，这马驹子马崽子太聪明了。我高考复习时，老师给出了这个追及应用题，要求只能用算数式解，不许用方程，而且限时15分钟，结果我半个小时才算出来。”

“谢谢你大脚妹。不要再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孩子哭了不要管，那样可以增加婴儿的肺活量。”

“别别别，先不要睡，老妈来看你了。”随着张强军的话音，马大娘拎着个保温饭盒和一个兜子煮鸡蛋走了进来：“呵呵，我又多了个老儿媳妇和俩孙子，真是大喜事呀！喂，瞧这丫头的瓜子脸、大眼睛，咋和王春媳妇还有你白云大嫂像一个妈生的？真招人喜欢。”

“谢谢妈夸奖，让你老人家操心了。我咋敢和李鹰姐特别是白云大嫂比呀？”

“丫头啊，你也累了半天了，赶快回去吃饭吧，饭菜都在闷罐里热着呢。我来照料这丫头吃饭和她们的孩子。志强外甥，你也领着你强军兄弟吃点饭去。”马大娘向白云和徐志强吩咐道。

“大舅妈，我已安排秀秀在家做了一桌饭菜，强军兄弟还从来没在我家吃过饭呢，干脆大嫂也和我们一起去吃点吧。”

“不行不行，一是我不能喝酒，再就是你们家那俩宝贝等小战士吃完饭还等着我回去拾掇碗筷呢。你们俩小屁孩赶快较量去罢。”白云说着把徐志强、张强军推出门外。

“嘀嘀、嘀嘀”，就在徐志强和张强军打开车门意欲登车之际，一台红旗轿车、一台丰田越野车和一台桑塔纳轿车一阵刹车声停在他们车旁。“兄弟，我老姐来了。”徐志强赶紧招呼张强军。

“张小虎你个小屁孩，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四嫂一声？真没把我看在眼里呀！”张娟下车后大叫着，在张强军屁股上拍了一脚。

“报告老姐，要不是我鹰姐一个劲催，路上又遇到车祸，我小屁孩敢不告诉你吗？”

“喂喂那个老同志，你不是非要见见你儿子的救命恩人吗？这就是我的小屁孩兄弟张小虎。”

“恩人哪恩人，要不是遇见你这个人民子弟兵，我的俩犬子恐怕都没命了，可让我咋感谢你呀！”随着张娟话音，从丰田越野车上下来的穿着一身西装的中年人疾步来到张强军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快起来、快起来，这是我应该做的。在我们油田消防支队，哪个官兵见到这事都不会袖手旁观。要谢，你就谢人民解放军这个毛泽东思想大学校罢！”张强军边说边扶起跪在地上的中年人。

“唉，多少年没听到‘大学校’这称呼了，到底是毛泽东思想教育出来的人啊。恩人哪，我一定教育我那俩犬子记住解放军好啊！”中年人说着转身回到车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交到张强军手里：“这里有你垫付的五千元医药费，还有两万元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不不不老同志，如果你的钱充足的话，垫付的五千元医药费我就收下了，因为这是为我媳妇生孩子用的。但那两万元说啥也不能要。哪有人民子弟兵救了人民还收钱的！你说呢？”

“要不，把我的丰田越野车给你，反正你的桑塔纳也叫俩犬子给弄得血糊淋拉的了。”

“那也不行！我这车五台也未必赶上你的一台值钱，再说我最讨厌日本鬼子的车，你儿子不就是开着鬼子车肇的事吗？”

“张县长、交警同志，麻烦你们快点帮帮我，咋地也得让我给这个部队首长表示一下心意啊？”

“哈哈老同志，这个忙谁也帮不了！我这虎兄弟曾经把自己的好几万元奖金送给部下开饭店了；豁出命来上楼抓逃犯，率队抓持枪抢劫团伙的就是他，这样的只讲为民奉献的虎东西能要你的钱？依我看你还是赶快回医院照顾你儿子罢。”

“唉，想不到在这一切向钱看的年代，还有这样的好军人！真是毛主席的好战士啊！我回去一定请一尊毛主席塑像供起来，要世世代代感谢毛主席的大恩大德！恩人哪，让我再给你磕个头。”眼看这个中年人泪流满面地掏出一张名片，说着又跪下来，桑塔纳轿车下来的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摄像机、照相机闪个不停，张强军急忙上前扶起他：“别别老同志，你只要记着毛主席和人民子弟兵的恩德就行了。”

“报告张小虎首长，冒昧地请示一下，你那个破拆工具太管用了，要不是这些工具，恐怕受伤的哥几个都完了，你是从哪里买的？”

“交警同志，‘张小虎’岂是你叫的！只有我这个当嫂子的才可这样称呼他。知道吗？他就是闻名全省的油田消防支队支队长张强军小屁孩。你说的破拆工具就是他发明的。要不是人家石油管理局说啥不放他，我家老梁早就提名他到油城市公安局当头了。”

“战友，别听我嫂子瞎说。你如果喜欢这套破拆工具，干脆送给你好了。”张强军说着打开后备箱，把一套破拆工具交到交警手中。

“谢首长，我代表甜草县全体交警向你致敬！”交警说完，给张强军敬了个军礼，登上中年人开着的丰田越野走了。

“虎兄弟，这下你亏大了，那套破拆工具至少还不得几千元钱？”

“说良心话四嫂，要不是你的属下，我还真未必赠给他。”

“老姐，咱们别光顾说话了，强军兄弟累了大半天，一定饿了。再说秀秀在家等着呢。要不你和记者同志都去我家喝点？”徐志强见张娟和张强军说起来没完，只好催促道。

“哈哈，不喝白不喝。走，记者同志，今天徐大队长招待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