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爱人》第十八回 脸盆端水救火再扬名 落后队伍奋起赶先进

第十八回  脸盆端水救火再扬名  落后队伍奋起赶先进

 人皆有心，孰能无情。消防队员用脸盆端水灭火，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家财、华丽的室内装潢，而且为救火打碎玻璃还主动镶好，学校老师第二天就给油田日报社写了封热情洋溢的感谢信，要求弘扬前进中队指战员这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称之为市场经济大潮中子弟兵的典范。记者拿着感谢信来到消防支队采访，政委齐潍兵和支队长郑义大喜过望，连连说：选准一个头，带好一个队呀！

郑支队问记者：“知道会战年代铁人老英雄带队‘人拉肩扛上钻机，脸盆端水保开钻’的故事吗？今天，我们的小屁孩中队长用脸盆端水灭火，同样值得称颂。按常规讲，用高压水枪灭火无可指责，可我们指战员为使人民群众不致刚遭火灾、再受水灾，冒险攀楼突进室内侦查，根据火情把燃烧物拖到走廊用水浇灭，还主动帮住户镶玻璃，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和无私奉献精神的真实体现。你们新闻单位前些天播发《两个小屁孩，一对英雄汉》的报道，说的就是我们党委刚派到比较落后的前进中队当党支部书记和中队长的张强军。可见，我们在用人上不看文凭看水平，不认关系重能力是十分正确的。”

“记者同志，我们这个小屁孩别看文化不高，但却是个技术革新迷，许多大学毕业生都未必赶得上他。他研制的锅底和盖顶水枪等成果已在全油田乃至全省推广，连省委马书记和秦副省长都十分赞赏，要求省消防总队给他记功。”

“领导同志，既然这样，能不能让我们当面采访一下？”听了齐政委和郑支队一再夸小屁孩，记者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完全可以，我让主管副支队长王春带你们去前进中队，顺便看看这个多年的豆腐队变成啥模样了。”齐政委说完通知了王春。

王春带记者来到前进中队，正在观看全队人齐刷刷地在训练场上站桩。小屁孩拉着朱仙虎一家从医院赶回队里。朱仙虎进屋后连连对张强军说：“谢谢队长，这是剩下的一千七百块，花的三百块钱我发工资一定还给你。有你姐李鹰大夫帮忙，还为我省了不少钱呢。”

“还啥还！剩下的我先收下，你啥时用啥时来拿，那三百块钱就当为我小侄子买营养品了。只是今后别忘了你欠我手指头的问题！找二班长派个司机把你们送回家去罢。”张强军说完，又抽出二百元钱拍到朱仙虎手里：“嫂子很辛苦，回去犒劳犒劳她。”

“队长，我朱大虎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中队，你为啥对我这么好啊？”朱仙虎说罢扑通跪在张强军面前声泪俱下。

“赶快起来，让战友们看到多不好！我小屁孩仅仅为了你朱仙虎一个？不！是为了咱中队，为了火场和训练场团结奋战的战友。”

“明白了，小屁孩兄弟——不不不，队长，我向你承认错误，小解放的电瓶是我偷的，轮胎也是我和‘常迟到’扎的。今后请你看我的实际行动，要不豁出一切为咱中队，我就不配做‘人’字那两撇！”

“记住，电瓶和轮胎的事到此为止！”张强军左手食指一点右掌，压低声音但不乏严厉地说：“反正我已把小解放修好了。回去告诉嫂子，如果能吃苦耐劳，过几天我帮她们几个没户口的老娘们在中队附近开个小吃部，孩子上学的问题包在我身上。去罢，嫂子等着呢。”

送朱仙虎出门，才发现王春和记者正站在门口听着。张强军高叫了一声：“大军阀，咋不进来？把本兄弟撵到豆腐队来就不管我了？”

“你小屁孩正在谈机密事，谁敢贸然敲门进来？”王春边开玩笑，边向张强军介绍身边的记者和来意。

“是这样的张队长，附近学校的老师给我们报社写了感谢信，希望大力弘扬前进中队指战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特别是你们用脸盆端水灭火和为受灾居民镶玻璃的好做法。”记者开门见山地说。

“唉！‘绝不能让居民刚遭火灾，再受水灾’，都是王支队这个大军阀教给的。不然的话，仅仅是为救电褥子和被褥着了这样的小火疖子，把居民装修华丽的楼房泡了汤，让内行人瞧不起不说，王支队还不给我一顿胖脚！给居民镶玻璃也是跟王支队学的。那个老师很忙，找人来镶既费时又费钱，所以我上器材站领了两把玻璃刀和一箱玻璃，没费啥事就给她镶好了。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是我这儿有几个战友的孩子户口不在油田，入学有困难找到学校，她们还不给个方便？另外，姐夫，像朱仙虎、‘常迟到’和原队长等几个战友的媳妇都没工作，我想帮她们在附近开个小吃部，你们支队领导能否帮助解决一栋野营板房？”

“小屁孩，真有你的。‘猪’——妹妹她爸邢站长那里有的是，何必求本姐夫！这么冷的天，取暖的问题咋解决？再说了，你逼着战斗员在训练场站桩是不是过分了？”

“臭军阀，本小舅子昨天一天就麻烦人家两次，再去求人家不是‘破草帽子——晒脸’！还是你们当领导的面子大，就算帮我了。取暖的问题，由于我们扑救机关食堂火灾很成功，过后还培训了他们的炊管人员，采油厂领导已答应给接天然气管线和送我们炊灶具。关于‘逼着战斗员在训练场站桩’的问题，你只能怪班长和战斗员自己，让他们在室内站桩都不干，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才是最好的训练。我觉得，支队喊了‘训练改革’多年，依然是爬梯子、甩水带等老一套。我们中队决定，在哪打仗就在哪儿练兵，打啥仗练啥兵；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今后大家只要会了就行。”

“停一停”，王春一边叨咕着“在哪打仗就在哪儿练兵，打啥仗练啥兵”，一边记在笔记本上说：“小屁孩真能琢磨，就凭你这个好思路，本姐夫也得帮你去找你那未来的老丈人要一栋野营板房。”

“多谢姐夫。今天在训练场上看我们指战员的精神风貌咋样？我们的队容队貌和内务咋样？你教给我的那些东西，本小舅子差不多全用上了。还别说，真管用！”

“小屁孩，知道吗？那些东西之所以管用，关键在当头的做得好，给大家做出了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和无私奉献的榜样！你无微不至地关心和爱护属下，是最好的政治思想工作。最近，通过你在水泡子原油火灾扑救中的表现，以及研制锅底、盖顶、空气扫带装置和综合接警台等贡献，省消防总队和公安厅联合下发嘉奖令，授予你和洪军队长二等功。咱们管理局特地做出决定，分别奖励你们两万元钱。这么大的喜事，不该请本姐夫喝酒？小气鬼！”

“姐夫，奖金我不要了行不？求你们支队领导给我们这个豆腐队配发一台客货车好不？因为小吃部开起来后和接送几个孩子上学，不能总占用才修好的小解放啊？”

“不行！奖金是发给你们个人的，我们支队才不占你们便宜呢。就照这样干罢，车的问题等我回去请示郑支队和齐政委再说。”王春说完，领着记者出了张强军办公室，上车前还没忘了调侃小屁孩：“欠本姐夫一顿酒，等前进队实至名归那天一定给我补上。”

次日上午，已经升任管理局党委副书记的李世军看到当天油田日报《小屁孩脸盆端水灭火再扬名》的报道，尤其是王春和张强军的对话，他抓起电话给王春拨了过去：“大春呀，小强子这个报道太好了。他说明改革年代的小青年，只有在部队这个毛泽东思想大学校才可能健康成长起来。野营板房的问题我安排邢站长他们帮助解决，客货两用车让局机动处专门拨给小强子他们一台。你们支队到底有多少指战员的爱人和孩子没落上户口？叫有关部门详细统计报上来，我告诉公安分局帮助彻底解决。”

“太好了李叔叔，大春我代表全支队指战员向你老人家深表谢意。我敢说，小强子这个小屁孩会如虎添翼，把队伍搞得有声有色。”

张强军得知这一喜讯，对着话筒大叫：“臭军阀万岁！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夫，晚上准时下班回来，我在家请你和洪哥、张指导还有我姐她们全家喝酒。”

最高兴的莫过于管理局长张明。得知儿子要请王春和李世军一家喝酒，下班后急忙赶回家中。不一会儿，王春、李鹰和李世军、秦阿姨、小战士，以及洪军、张志陆续赶来。

落座后，面对丰盛的酒菜和明显消瘦的儿子，张明爱怜地看向张强军：“儿子，你已经长大了。既然今天是你请客，就由你来敬酒罢。”

“谢谢爸，更谢谢李大爷、我鹰姐、大军阀和洪哥、张哥！没有你们爱抚、严加管教和大力支持，我这个曾经的街头小混混绝没有今天。自打鹰姐夫把我领进消防队，教我灭火技能、武艺和做人，我就深深地爱上了油田消防事业。我向你们保证，小屁孩不管付出多大艰难困苦，即使豁出命来，也要尽快让前进中队实至名归，赶上油城中队”……“停，小屁孩，今后当着父母和对象的面，心里可以想，但绝不能轻易说‘豁出命来’的疯话。你前脚上班走了，父母和对象会咋为你操心，罚酒！”

看着儿子顺从地喝下杯中酒，张大婶像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侄女女婿，听你这么说，难道我们小强子有对象了？”

“哈哈哈，张婶，这小屁孩得了好几次奖金你见着了吗？那么多钱都让人家丫头给保管起来了，你说算不算对象？”

“该不是器材站邢大哥家那个珍珠吧？要是她那我们老张家可是烧高香了。那丫头学习好，长得文静，一说一笑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小强，你姐夫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小屁孩特地拉长了声调：“别听我姐夫瞎说。这么长时间以来，画加工图、写文章和保管钱，都是我上赶着求人家珍珠的，咱们一厢情愿，还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相中咱们呢。”

“张婶，我看这事有门。那天小强子送他战友孩子到医院看病，小强子让她送钱来珍珠那丫头立马就送来了，一门夸小强子说，‘我这个老同学对战友们太好了，啥都豁得出来，不知以后对我咋样’。小强子，你俩如果不好意思开口，我和你姐夫替你们搭个桥，把话挑明了好不好？”李鹰问。

“多谢鹰姐和姐夫，我和珍珠的事全听姐姐、姐夫的。也多谢大家的关爱。来来来，小屁孩向你们敬酒了。”张强军高兴极了，说着又一杯酒灌到肚里……

说来也怪，以往油瓶倒了没人扶，好好的生活车都盼着趴窝，连朱“大虎”、常“迟到”这样的刺头都没人敢管的前进队，张强军来队后竟然一改旧观。这不，一听说要给没户口的几个家属开小吃部，器材站送来板房后，下班的指战员也不休息了，大家齐帮动手，很快就把一栋面积达八十多平方米的板房搭建起来。甜草县五里铺大队大队长徐志强送来了面粉、豆油、苞米馇、小米、炒勺和炸锅等物品后，“油城五里铺便民饭店”立马开办起来。由于主副食品都是五里铺生产大队没上化肥和农药的，吃着口感好、营养丰富和放心，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顾客盈门，应接不暇。采油厂和学校等企事业单位见饭店的油条、鲜奶和馒头、花卷做得好，竟然找张强军走后门，非要为职工食堂订餐不可，还说价格比市面上贵点没关系。

最高兴的莫过于战斗员朱仙虎、常志浩等人，他们见儿子上学的问题、爱人工作的问题解决了，中队为方便通勤给每个指战员买了一辆结实耐用的自行车，简直像换了个人似地，再没有一次迟到早退现象，全身心扑在战备执勤上，而且积极为中队打翻身仗努力工作。初冬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值班的朱仙虎和常志浩天不亮就爬起来到院子里扫雪，等到其他战友起床，他们已把院里院外清理完毕。以致大家跟他俩开玩笑：“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俩若早这样，咱们前进队肯定当不了豆腐队。”

你猜他俩咋说：“人家小屁孩队长图个啥？人家豁出命来为中队和大家好，上面给的两万元奖金都为咱们小兵家属开饭店用了，咱们若再不往好了干那还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