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爱人》第十九回 众部下车不倒就推 郑支队退休后更忙

第十九回  众部下车不倒就推  郑支队退休后更忙

船到码头车到站。郑义支队长到了退休年龄，尽管身体仍很结实，但也不得不下来，离开了征战多年的支队领导岗位。王春众望所归，理所当然地被管理局党委任命为油田消防支队支队长。政委齐潍兵在党委会上宣布这一任命和郑支队即将退休的消息后，虽然大家早有思想准备，但也难免一阵叹息：这真是咱们支队的重大损失呀！王春突然高叫一声：“全体起立，向为咱们支队和油田消防事业立下赫赫战功的老首长敬礼！”

郑支队眼含热泪，起身给大家回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王春接着说：“现在我决定，把化工厂火灾扑救后由外国厂商赠送给我的奔驰轿车分配给郑老首长使用，老人家啥时候不用了，再交回支队统一管理。希望老首长利用这台坐骥，经常回支队检查指导，把你在队伍管理和火场指挥上的宝贵经验多多传给我们这些部下。一旦发生重大或特大火灾，我们很可能还要聘请你这个‘老黄忠’回来担任总指挥。今后凡是退休的老消防，不管是干部还是群众，都要照顾好。这就叫‘小车不倒自管推’，人尽其才，才尽其用啊！”

“臭小子，真有你的。感谢支队党委和支队对我老郑的厚爱。虽然有几个武警和消防指挥学院得知我要退休的消息，邀请我去给他们授课，可我的心绝不在挣大钱，而是在咱们支队建设和油田消防事业。只要战友们一声令下，我一定召之即来，尽我最大的力量。”

“王支队，小屁孩中队长请示你，‘能否让郑大爷退休前到前进中队视察一下’，看看他们队的变化？”党政办主任敲门进来问王春。

“去，马上去！大春、齐政委和陈刚，从保卫丛式井那场战斗我已发现，张强军这小屁孩对咱们消防来讲，绝非等闲之辈，一定要抓住他、引导好、培养好和利用好。因为他热爱这项事业，热爱咱们这支队伍，肯于在消防技能上刻苦钻研。以前我对‘前进’这个豆腐队关心不够，现在退休了，很有必要去看看，向战友们说声对不起。”没等王春开口，郑支队抢先做了回答。

遗憾的是，等王春、齐政委等领导陪同郑支队来到前进中队后，除了门卫和后勤人员热情招待他们，却没见到小屁孩张强军。一问才知道他应驻地派出所请求，率当班战斗员去协助抓逃犯了。

“臭小子，目无组织纪律性，干咱们消防啥事！出了事让我咋跟张叔叔交代？看一会儿回来我咋收拾你！”王春愤愤地说。

此刻，采油厂居民楼区一栋四层楼下，两名逃犯躲在二单元的一个三层楼里，据说手里还有枪。派出所民警一再强调“我们爬高攀楼技术差，把防弹背心给你们，还是你们先上打开门，我们再冲进去抓。”

张强军闻听，轻蔑地一笑，命令三班长：“把两台车一前一后布置好，先用直流枪把两边阳台玻璃扫掉，再对准窗口连续打水，使逃犯睁不开眼睛。等我进入阳台后再说。”

“张队长，我们从南面阳台冲进去，减少你的压力。”朱仙虎和三班长抢着说。

战斗开始了。楼两面的四支水枪齐射，很快把阳台玻璃全部扫掉。张强军刚要冲上九米拉梯，朱仙虎一把推开他，自己抢先攀了上去。

“滚下去！知道吗？你们都有老婆孩子，头盔给我！”张强军一手握着徐志强送他的藤条，一手抓住朱仙虎的右脚把他拖了下来，顺势摘下他的头盔还拍了他一脚。

随着对面阳台下民警和战斗员们在消防车掩护下的齐声大喊，“冲啊、冲啊”，张强军一纵身跳上拉梯的第三蹬，几步就蹿到阳台窗口，趁着打水暂停的瞬间，侧身一跃，跳进阳台。在阳台门垛子后面奋力一脚，把阳台门踹掉。他没有贸然进屋，举起朱仙虎的头盔对着屋内一晃，就听“咣”地一声枪响，把头盔打了个洞。说时迟那时快，他顺着枪声把头盔甩了过去，然后就地一个翻滚，进到屋里，抡起藤条抽向逃犯正在举枪瞄准的右手，一下把枪打落在地。逃犯不顾剧痛和正在流血的右手腕，没命地俯下身子抢枪，被张强军兜胸一脚，踢了个仰面朝天，动弹不得。

可就在他弯腰抓住地上的钢珠枪之际，另一个逃犯突然蹿进屋来，对准他的后脑就一菜刀砍了下去。“队长躲开！”不知啥时冲进来的朱仙虎一声断喝，挥起左臂挡住了逃犯的刀锋。没等逃犯再次举刀，张强军反手一藤条抽在他的脖子上，这小子顿时鲜血直流，瘫倒在地，菜刀也扔在一旁。

“虎哥，你真是一个大虎啊！让我咋跟嫂子交代！民警快进来，送我战友上医院！”张强军一手搀着左臂鲜血直流的朱仙虎，一边打开房门大叫，随手把抢到的钢珠枪递给最先冲进来的民警。“你们赶快把两个逃犯铐起来压回局里，我送这个战友去医院。”先进来的民警命令其他警员。

王春、齐政委和郑支队闻讯后，赶紧赶到职工医院慰问。见消防支队首长到来，派出所长和分局领导赶紧举手敬礼，纷纷说：“首长好，十分感谢你们的战士帮我们抓住了逃犯，还负了重伤。”

王春回礼后一声没吭，脸色铁青，径直来到朱仙虎床头，面对手脖子刚刚缝了五针，打了镇静药睡着了的战友，咵地一个立正，敬礼后连连感叹：“朱仙虎啊朱仙虎，干脆改名叫朱大虎算了。小屁孩，过来！”张强军见状，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并把屁股转了过来，小屁孩知道一顿胖脚在所难免：“姐夫，你拍我吧。”

“滚！谁喜欢拍你那臭屁股！告诉你张小虎，今天幸亏没有出大事，否则我饶不了你们！目无组织无纪律，回去立即给我写检查！”

“不懂得医院规矩，谁在病房里骂人哪？”

“哎呀，四哥，不不不，梁厅长，你咋来了？”王春见梁军等省厅领导前来，狠狠瞪了张强军一眼，敬礼后问道。

“梁厅长，我和战友朱仙虎抓住了逃犯，王支队这个大军阀不表扬我，还批评我事先不报告，要我回去立即给他写检查，你给评评这个理。”张强军像是找到了救星，向梁军敬礼后说。

“啊，和徐志强小屁孩磕头的张强军小屁孩！从幺妹子张娟那论，你该管我叫老姐夫。不过，功是功过是过，你虽然立了大功，但这么重大的行动不向本部队首长报告，检查还是要写的。”

“立不立功我不在乎，帮我这个朱大虎战友把老婆孩子户口落上比啥都强。”

“一言为定。油城公安局的领导，油田消防支队指战员家属没户口的问题不是批准你们立即给予解决了吗？”

“报告梁厅长，通知已经下发，正在着手办理。”

“报告梁厅长，我朱大虎也不在乎立不立功，把老婆孩子户口落下就行。”被大家说话惊醒了的朱仙虎坐起来举手致礼后说道。

“哈哈哈，朱大虎、张小虎，真没想到，我老郑退休之前，看到多年的豆腐队出了两只虎。齐政委、大春支队长，前进队再也不是原来的豆腐队，而是成了猛虎队了。刚好梁厅长来油城，咱们是不是该举杯庆贺一番？”

“报告郑大爷，听说你老人家从来没在前进队吃过饭，今天能不能赏我小屁孩侄子一个脸，在我们油城五里铺便民饭店吃顿饭？”

“啊，你张强军小屁孩还搞了个饭店？既然这样，我看梁厅长等领导不妨吃他小屁孩一顿，然后给豆腐队一个中肯的评价咋样？”

“客随主便，我没意见。‘两个小屁孩，一对英雄汉’。张强军小屁孩，自打你老姐夸你在杨树县指挥扑救连营大火的事迹后，我就一直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梁军笑着瞅向张强军说。

“梁厅长？老山前线的战斗英雄梁‘大’军，真的是你吗？”

“啊，军宣传处齐处长！报告老首长，我正是老山的梁军。”面对齐政委的发问，梁军双脚跺地，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老首长，越南兵的武器、粮食是咱们给的，工事是咱们帮助设计建造的，打小兄弟算啥英雄！我马林大哥从来不许我们叫他战斗英雄！”

“唉，老战友！当年若没有你们英雄连的马连长，那个加强营的指战员不全报销在老山了？亲痛仇快，非正义的战争，造孽呀！”齐政委大叹了口气说。

为显示本中队变化，张强军没把首长们领到饭店，而是直接领到中队。办公室里，看到张强军的内务整理得十分得体、干净，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一样齐整，郑义老领导感叹道：“队伍好不好，关键看领导。毛主席说的‘干部是决定的因素’太英明了！我敢说，战士们的内务一定错不了。大春、齐政委，就今天他们攀楼抓逃犯来看，我觉得前进队可以改名叫小虎队了。”

来到饭店，许是提前得到通知，包括烤大雁、野猪肉、熏兔子和五里铺高粱酒在内的两桌酒菜业已摆好。还没等大家一杯酒下肚，一声“报告”，朱仙虎脖子上吊着左臂闯了进来。看到大家满脸惊愕的模样，他赶紧说：“幸亏咱这身水龙布战斗服，伤得不重。刚才睡了一觉，想到马上要进行冬季设备大检查了，再也躺不住了，还不如回来帮班长出出主意、想想办法。再说也得让媳妇看看，以免她担心。”

“好你个朱大虎，就你这熊样，咋想到为小屁孩挨了一刀？”

“大春支队长，中队长命重要我重要？队里有我一个不多，没我一个不少，可没有他行吗？所以，为保他别说受伤，死了也值！”

“好个‘为保他别说受伤，死了也值！’战友们、同志们，朱仙虎战友说出了人民军队的官兵之情、战友之情，更说出党员干部‘跟我上’的真谛和人民军队的胜利之本。我提议，为小屁孩中队长带出这样的中队和战士干杯！”齐政委接着朱仙虎的话音站起来，给他敬了个军礼说道。

“喂喂，小屁孩侄子，你们这个虾仁汤咋做得这么好喝？”

“报告郑大爷，这是我老姐张县长教的，叫冬瓜虾仁汤。原材料都是五里铺我志强哥和秀秀嫂子送来的。”见郑义老首长发问，张强军赶紧俯向他耳边说道：“我已安排服务员给你切了一块冬瓜，包了一包虾仁和烹调方法放进你的奔驰里了。只求你老人家常来给我们传授一下队伍管理和灭火作战技术。”

“他大娘的，看来我这汤不能白喝呀！中，我明天就来给你们讲一课好不？”“多谢郑大爷！我和全队人保证把你老人家的宝贝全掏出来并用好。”张强军说着向郑义敬礼，然后转身对不眨眼地瞧看朱仙虎的他媳妇说：“‘猪’——嫂子，既然仙虎哥非要出院不可，就请你好好照顾他罢。但本兄弟告诉你们，晚上千万别扯犊子。”

“说啥呢，小屁孩？本嫂子可不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整不好连新婚之夜都记不住是哪天了。”朱仙虎媳妇说着，走上前照着张强军肩头拍了一巴掌。“臭嫂子”，羞得满脸通红的张强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愤愤地骂了一声。逗得满屋人笑得前仰后合。

“小屁孩，我告诉你们，即使咱们小车不倒只管推，也一定要保护好你郑大爷，别让老人家太累了。听课前给他预备好茶水和水果。另外，饭后把队里的工作交代一下，跟我回去。脑袋差一点没让逃犯开了瓢，还不回家让张叔张婶和‘猪’--妹妹瞧瞧，使他们放心。”王春一语双关，既嘱咐张强军，也是打心眼里敬重和关爱老首长。

“这样吧，小屁孩侄子，我刚才想了一下，你们中队虽然变化很大，但基础工作未必扎实。万丈高楼平地起。咱们明天第一课就是让大家到油城中队学习，看看人家为啥能做到‘三老四严，四个一样’，即对事业要‘当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对工作要有严格的要求、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严明的纪律’。做到‘黑天和白天一个样；坏天气和好天气一个样；领导在场和领导不在场一个样；没有人检查和有人检查一个样’。要使咱们的队伍永远继承人民军队的好传统、好作风和老一辈石油工人为国家和人民的无私奉献精神。果真能做到，我敢说，你们这支虎子队一定能成为拖不垮打不烂的铁军。”郑义老首长接过王春的话头，向张强军面授机宜。

“多谢郑大爷和首长们的关爱，我小屁孩一定做到吃苦在前、牺牲在前，享受在后，说啥也要把队伍带出向油城中队那样远近闻名的铁军”。

“小屁孩说得多好啊，油城公安的战友们？对！当首长的只要做到这一点，当兵的没一个是孬种。希望你们没事时到人家消防队学学组织、纪律、作风和身手，多关心消防战友，不要一整就求人家援助”。梁厅长临别时嘱咐道。